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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Bleach官方小說<靜靈廷的陰謀之秋>簡體共十四章

死神Bleach官方小說<靜靈廷的陰謀之秋>簡體共十四章

第一章

  流魂街的夏天总叫人觉得浮躁.
       绯真怀里抱着睡着的婴儿,蹲在街口,抬头看着毒辣的仿佛要将人灼烧的烈日,空气中飘荡着尘土和贫穷的味道,蝉鸣叫的声音和路人嘈杂的声音仿佛在遥远的彼方,又好象就在她的耳边,模糊而清晰.她突然想起来几年以前的那个夏天,同样的酷热,同样的浮躁,同样的遥不可及又伸手可握.
       那时候的她才刚刚进行过魂葬,刚刚来到流魂街.
       绯真是在瘟疫中病死的,那场瘟疫灾难般的席卷了她的家乡,几乎无人可以避免.即便现在她已经死了,可是每当想起生前曾经以为会无穷无尽的痛苦,还有病痛中不断的扭曲和挣扎,她都忍不住重重地喘气,不断地尝试却又无法摆脱那种被缠绕束缚的错觉.
       本来她也应该如同其它人那样领一份整理卷,然后被分到随便哪一个区,再成为一个陌生的家庭里陌生的一员从此过着也许幸福也许痛苦的生活,她本来应该这样的.
       可是她没有,她不愿意.
  怀里的婴儿动了动,似乎要醒了过来.绯真动了动,她的腿已经麻掉了,可是她依然缓缓地摇着她,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拍着包着婴儿的缝满了补丁的脏兮兮的薄被.那是她的妹妹.她们一起在病痛中死去,一起被和其它许许多多的尸体扔在一起,然后一起被烧掉,一起接受了魂葬,一起来到这个尸魂界.
       她们还要在这里一起生活下去,如果可以的话.
  然而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世事永远都是无常的,命运无视人们的痛苦和企盼,无视那些希望和绝望.生前要承受的死后依旧无法避免.
       绯真狠狠的咬着嘴唇,拼命地在森林里跑着,树枝时不时的挂过她的脸颊她的手臂她的身体,却无法使她停下来.不能回头, 不能回头, 不能回头!她不停的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念着叫着.胸口仿佛被撕裂了一样的令人痛不欲生,还有伴随着风一同灌入胸膛的苦楚和空虚,从此再无法填补,再也无法满足.
       身后隐约传来的婴儿的哭声渐渐的越来越渺然,最后她的耳边剩下的只有树叶被吹动发出的哗啦哗啦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露琪亚,绯真一个腿软的跌坐在地上,她抬起被挂得伤痕累累的手臂,狠狠的捂住眼睑,手指因为过度的用力而泛白,而她也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她是真的真的没有办法,如果还有一丝的希望,如果还有些许的光明,她也绝对不会丢弃她的妹妹.她曾经是她唯一的感情所在,只要露琪亚还在她的身边,孤独和寂寞就总会离她很遥远.她是真的希望她们能够永远的在一起,无论什幺时候无论发生了什幺.
  然而生活实在是太过艰难了,艰难的让她茫然而绝望.她曾庆幸过自己能够使用灵力,这给她带来过梦想,然而很快的梦想就化成了流魂街满街满道的灰尘,湮灭在毒辣的阳光下.肚子总是感到饥饿,可是能吃的东西又是那幺的少,她每天都在做着各种各样的劳作,身体疲惫的仿佛不是自己的,她总是想着忍耐吧,再忍耐一阵子,等露琪亚长大了,两个人一起努力也许会好一些,可是她的妹妹不知道为什幺一直是婴儿,仿佛被诅咒了一般的,不会长大.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绯真感到万分的痛苦.
       绯真不停的抹着脸上的眼泪,似乎是一瞬间,但好象又是很长时间,她强压下心中仿佛随时都会涌现出来的后悔,撑着掺着泪水的土地站了起来.就算露琪亚以后知道了真相会恨她,就算露琪亚以后也许不会再记得她,她也不会再回头了.因为她想要活下去,她不想也无法再承受一次死亡,从骨子里恐惧着曾经经过的一切.绯真觉得自己的未来依旧一片迷茫没有任何可以带来光明和希望的指向.而且,她又咬着几乎已经血肉模糊的嘴唇,从此以后所有的路只有她一个人了.绯真不知道这种决定是坏是好,她唯一知道的是,即使觉得孤单即使觉得寂寞即使觉得以后会后悔无数次,但现在,自己已经不能回头了.
  
  尸魂界的静灵廷依旧是天高云淡云淡风清风清气和,一如曾经在这里翻腾过又最终沉淀了的千百万年,然而--浮竹十四郎偷偷的拉了一下队长服的开襟--今年似乎感觉比往年要热一些?
  他正胡思乱想神游着,身后却忽然传来了稳重中带着温柔,无比熟悉的学弟的声音
”请等一下,浮竹队长”
  浮竹微笑着停住脚步,他回过了头,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直很看好的学弟,从前在真央的时候浮竹就特别照顾他,也信任着他的品格和实力,而对方从以前开始也丝毫没有让他失望
  ”有什么事?蓝染副队长--不,现在应该是叫你蓝染队长了”
 蓝染总右介闻言露出了谦逊而腼腆的笑,浮竹见状温柔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就如同当年在真央那般的和蔼和亲密
  ”不知道山本总队长召集我们有什么要紧的事”
  ”这个啊,应该没什么,只是例行会议而已.话又说回来,你是第一次参加队长会议吧,紧张么?”
  ”恩,还好吧”蓝染依旧微笑着轻声回答道.他抬起头看着天空,太阳在他的眼镜上闪过一道反光
  ”说起来,今年的夏天好热啊.”
  ”是啊”浮竹附和道:”简直就像下火了一样”
  这样的炎热在让人浮躁的同时也难以遏止的产生些许不详的错觉,浮竹犹记得尸魂界曾经有过的几次动乱,那种动荡的感觉和现在这种浮躁一瞬间产生了重合,最后虽然在护廷十三番和刑军鬼道众的联手下都被压制住了,但是那种不安仿佛已经驻进了浮竹的内心.然而他又想到现在的十三番已经不是以前的十三番了,他已经注入了更多的新生力量,力量也比以往强大了许多,这么想着浮竹略带欣慰的看着已经走在他前方的蓝染,就算是今后又有动乱,只要十三番齐心合力,没有什么不能够平定,没有什么不能够克服.想罢,浮竹暗自压压心头没来由的不安,和蓝染说笑着一起走进一番的会议厅.
  这次的召集果然如同浮竹所说的一样只是例行会议,顺便山本总队长正式的向各位提他番队的队长介绍了五番队的新队长,其间蓝染一直带着微笑,黑框眼镜让他看起来温柔并且亲切,然而等到例行讲话结束以后,蓝染的注意力就不在山本总队长身上了.他微微眯起双眼,不动声色的环顾了一下整个一番的会议厅,暗暗将各个队长的相貌记在心里.以前他做副队长的时候是没有资格参加一番会议的虽然以往跟在前五番队长巡视的时候也偶尔碰见过几个队长,但是由于前队长生性内敛,不喜交际,还 有个除了工作需要外能不外出就不外出的习惯,而蓝染主要负责又是处理队内公文,所以今天的会议之前他即使都认识也还不曾亲眼见过所有队长.
  仔细将各位队长看了一遍后,最后蓝染隐藏在方框眼镜后面的目光长久的停留在十一番队长和十三番队长之间的空位.那里本应该站着的是十二番的队长,他的同期,浦原喜助.
  蓝染收回了目光,他擦了擦眼镜,露出一抹柔和的笑,略微的侧了侧身,小声的询问站在旁边的四番队卯之花队长.
  ”今天浦原队长好象没有来开会吧?”
  卯之花显得有些惊讶,但是依然回了他一个微笑.
  ”这个......听说是身体不舒服,早上的时候十二番的副队有来四番的诊疗室拿药,大概就是给他们队长的”

[ 本帖最後由 喵bIII 於 2007-11-13 03:53 A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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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ingLHY 威望 +1 見用心+1 2007-11-10 08:4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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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染听她这么说,不禁有点意外,他挑了挑眉毛,加深了笑意.真是难得,蓝染想,难道是什么预兆吗,他这个同期居然也会生病.
  在蓝染还是学生时代的真央灵术学院,曾经有过两个因为本质相同,但是表现却是完全相反的原因而出名的人.
  一个是当年高蓝染两届,现在已经成为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另一个,就是现在缺了席的,和蓝染同期毕业却早蓝染成为十二番第队长的浦原喜助.
  浮竹的有名,除去身为第一届的特优生,山本老师的得意爱徒这个原因外,有相当大的一部分是由于他的身体状况.浮竹的身体非常的不好,曾经有过很长的一段时间,在真央无论老师还是学生,看带浮竹的第一句话都是”十四郎,你可要多多保重身体,尸魂界可是几百年出不来一个病死的贵族啊”浮竹闻言只是苦笑,对于他来说,吐血和请假都是家常便饭,不足为奇,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平安的活了几百年,而且用京乐的话来讲就是他看起来还能拖拉着再活个几百年.
  浦原的有名,和浮竹相同,也是因为身体状况,但是又截然相反--他实在是太过健康了.连蓝染和京乐那样身体和内心同样强壮而悍然的家伙有时候都免不了的小感冒小病痛什么的,浦原居然连一次也没有得过.那个时候在真央如果问到浦原这个人怎么样,得到的反应基本都是先用带着羡慕的语气说一遍什么看起来还满纤细的没想到居然那么健康之类的话,结尾还要感叹一下真是好奇妙啊.蓝染以前也是半羡慕半觉得奇妙的人么中间的一个.
  ”你是不是生前也从来没有生病过?”他曾经这么问过浦原,那是在一次聚餐上,不知谁先开的头,就提到了生前的事.当是浦原正好坐在蓝染的身边,也许是他多喝了两杯有些醉了,一直以来压在心底的怀疑就那么轻易的问了出来,结果蓝染的话一出口,原本喧闹嘈杂的酒席间突然变得安静的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到,蓝染简直就是问出了他们的心声.众人屏住气息,紧张地等着浦原的回答.然而被询问的对象在众人的目光中慢吞吞的放下酒杯,转头看着身边的同期,露出一脸的朴直和无辜.
  ”没有啊,我是病死的”
  这件事后来被引为真央七大怪谈之一,甚至有人由此事导出其实浮竹的前生比浦原的现在还要健康这种完全没有根据的推理,并且在真央盛行一时.不过这些都是题外话,暂且不提. 基于同期间的情谊,当然更多的是想看看那个从来都是健康到诡异的浦原难得一次生病时的模样,蓝染在会议结束后没有直接回自己的队舍,而是向十二番走去.然而等他绕过了四番过了六番在八番被京乐抓到喝了几杯才被放行,千辛万苦终于到了十二番以后,才发现事实上完全不是他以为的那么一回事.
 “我都不知道,原来你也会装病的.”蓝染双臂交叉,带着一副被我抓到了吧的表情靠在技术局大门的门框上.
 “那是因为我没有办法真的生病.”浦原说着对他而言理所当然的理由,连头都不抬一下,只一心的注视着正在做着的实验,门口的人啧啧的摇了摇头.
 “客人都来探望你的病情了,难道连杯茶都没有么.’’蓝染笑着说,故意加重了病情两个字,在浦原的苦笑中自顾自的找了把椅子坐下.在蓝染还是副队长的时候,他就经常到十二番来找这个同期喝茶谈天,蓝染对于十二番队舍的熟悉程度绝对不亚于自己的番队队舍,十二番的队员也几乎都见过这位前五番队副队长,现五番队队长.然而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蓝染环顾了一下同以往一般凌乱又难得的安静的十二番队舍,一向喧闹的技术局居然只有局长一个人在.
 “想喝茶就自己倒吧,因为队员们都有事出去了.’’仿佛看出了蓝染的疑问般的,浦原回答道.蓝染也不客气的真的自己动手冲了茶,虽然心底有点好奇,不过他还没有那么不知趣的问究竟是什么事情值得十二番队员全体出动,而身为领导者的队长却留在队里悠闲的—至少是看起来悠闲的做着实验.
 “话又说回来.”蓝染安静地喝了半晌的茶,才突然想起来自己过来的目的.
 “你的身体真的没什么问题吧.’’略带关心的口气加上和蔼的微笑,连蓝染都觉得自己是真的很担心浦原的身体了,然而对方毕竟是和他亲密相交了近百年的人.
 “......你这话说得太敷衍了,蓝染.”停顿了一下,浦原对着椅子上蓝染挑起了嘴角,随即又补了句队长.
 “那也是因为我太惊讶了,没想到你会用装病这种一拆就穿的借口来逃避会议.”
  既然是一拆就穿你还来干什么,浦原的嘀咕声没有逃过五番队长灵敏的耳朵.蓝染悠悠染放下茶杯.
 “我农业就是来探望探望你,表达一下我们同期间美好而坚定的友情.”随便可以的话再看看你生病时的样子,不过依然是没有看到真可惜,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完这段堪称虚伪加恶心的话,蓝染又在心底自己加了几句,然后微笑的看着同期,对方也不丝毫示弱地回给他一个微笑.
  从那个真央还是贵族子弟的天下,他还是学生的时代开始,蓝染就发觉浦原对于他来说,和其他的同期不太一样,是一个异类的存在.这种’异类’的’不同’的感觉看不到抓不住摸不清却又叫人无法忽视.蓝染有的时候也会想要尝试找个词语来形容这种感觉,但任他绞尽脑汁搜肠挂肚也找不到合适的.同时他又忍不住去揣测这种异类和不同产生的原应和由来.为什么浦原喜助就和别人不一样,为什么浦原喜助就能看透他摸清他,为什么他的面具在浦原面前就 仿佛无所遁形.是因为他们接触的时间长?蓝染的同期没有千人也有百人,在人前一直是好好先生的蓝染和众人的关系都很不错,和浦原最多也就是比其他的同期要更好一点要 说到亲密程度还不如他和浮竹,但蓝染知道他在浮竹心中的形象还依旧是可以信赖的学弟,而在浦原心里存在的他,恐怕就是真正的蓝染总右介.
  这些想法让蓝染不可克制的产生些许的焦躁,但是他也清楚的知道,无论他和浦原之间多么亲密,无论所谓的秘密在彼此之间多么透明,他也不可能和浦原成为真正的朋友或知己,因为他们两个人即便可以互相理解,也不能够互相信任.在那些亲密和透明之间,永远存在着猜忌和防备.不可消除的.
  浦原大概也是这样觉得的吧,所以才可以一边像个真正的朋友一样和他喝酒谈笑,一边又像对待敌人一样防他防得滴水不漏.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道不同不相为谋吧.蓝染想了想,有点随意的下了结论,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这个样子,看起来很危险啊.”
 “喔?”浦原被蓝染的突然出声吓得请轻抖了一下,手指一个错位,按到了不该按的位置.
 “啊,糟了……”又要重新做了.
  他有点懊恼的叹气, “我哪里看起来危险了?”你才是真危险吧,浦原略带赌气的想.
  蓝染抱歉的冲他笑笑,然后坦然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怎么说呢,有种你已经走火入魔的感觉.”说罢,他还特意指指屋内的实验台和一排排精密的仪器,让浦原能够更清楚的明白他说的感觉所针对的是哪些.
 “嘛啊……这个啊.”浦原扯了扯嘴角,蓝染晃了下神,没能分辨出他露出的是无奈的苦笑还是嘲讽的冷笑.但是却没有漏过浦原瞬间闪出的一丝凌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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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只不过是身为技术局局长的责任和我个人的小小兴趣而已.何况,若是说到走火入魔的话,蓝染队长也是彼此彼此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背对着蓝染,后者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却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蓝染就那么看着浦原,半晌.最后微微一笑,一如既往的带着他特有的温柔和虚伪.
 “说什么呢浦原队长,我有什么好走火入魔的.”
  浦原不置可否的哼笑了一声,手指没有停顿的修改着刚才的错误,试图做一下抢救和修补.
  虽然一直知道他的同期就是这个样子,但是蓝染却突然觉得心里不舒服了起来.各种情绪在他的视线中翻腾,然后被黑框眼镜隐藏了个干净,最终化成了一声叹息.
 “算了,我在这里也耗太久了.”说着他站了起来,“那我回去了,你要注意身体.”
  浦原点点头,一点也没有送他出门的意思.
 “你也多注意.”
  你是想叫我注意什么呢.蓝染轻到不能再轻的冷哼,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浦原一眼,染而就在他回过头的一瞬间,一种奇异的微妙的不同寻常又难以言喻的感觉突然像闪电一样迅速又清晰的击中了他.
  蓝染不禁打了一个颤,他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匆匆的离开了十二番.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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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虽然蓝染很早就听说过浦原这个名字,但是他第一次对浦原喜助这个人产生了兴趣,却是在他二年级的时候.那一次是刚刚结束了鬼道课,他还来不及换了衣服就被高年级的京乐春水拉去食堂吃饭.酒足饭饱之后,京乐才想起他来找蓝染的目的.原来,最近浮竹不幸染上了重感冒,正在家卧床养病,神志不清中居然还犹惦记着他的学弟,正好这时京乐来探病,主动送上门的跑腿自然不能放过,于是还没有烧到糊涂的浮竹就拜托京乐去问问蓝染的近况.蓝染边在内心感念着学长的关怀,边跟京乐如实的汇报着近况,说着说着就谈到了最近困扰着他的那件事.
“京乐学长认识一位叫浦原喜助的么?”
京乐听到他这么问,先是有些惊讶的圆了眼睛看着蓝染,随即又自顾自地呼呼笑了起来.蓝染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嘛,算是认识吧,他不是满有名的么.”
蓝染点点头,他本来是对其他人没有什么兴趣,只是最近无论走到哪里几乎都能听到浦原这个名字,令他不由得产生了好奇心,然而当他真见到浦原本人的时候,又不觉得他有哪里和别人不同.
“根据我的了解,浦原他的成绩中等,长相也算得上英俊,性格说不上开朗也不至于孤僻,和四枫院家的大小姐感情不错,除此以外还有什么?”
听蓝染这么一条一条的列着,京乐挑起了半边的嘴角,刻意显出了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京乐学长,我不知道浦原的事情,会让你那么惊讶么……”蓝染不由得苦笑,京乐也是一直很照顾他又很亲切的前辈,只可惜和敦厚温柔的浮竹比起来,多了那么点爱欺负人的坏习惯.不过说到爱欺负人,蓝染却怎么也不会落于人后.
“而且,最近我一直忙着学习和修炼,所以才……”说罢还微微侧了下脑袋,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眯着,最后再加上状似腼腆害羞的搔搔头.京乐一口茶含在嘴里强忍着没喷出来,倒给呛到了,死命的按着胸咳嗽.蓝染一副“学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看看呛到了吧是不是很难过啊”的表情帮他拍背.
“有没有好一些啊学长?”可以继续告诉我浦原是怎么回事了么.
京乐略带哀怨的瞟了眼没良心的学弟,又喝了几口茶,才总算顺过气来.
“你应该知道,死神的战斗方法是怎么分的吧?”
“恩,是分白打,瞬步,鬼道,斩法四种.”
“通常来讲,一个人无论再怎么没用,也至少会一种方法,当然使用的程度也根据个人的资质不同而不同.”
“是这样么,不过他会这么有名,应该不是这种原因吧.”在蓝染的眼中,成绩平平能力又不突出的人在真央实在是多得如天上的繁星地上的灰尘,可也没见还有谁同浦原一样,名字三番五次的被老师同学提及.
“当然,浦原这个人,虽然灵力成绩不怎么样,可是他有一项别人永远都学不会追不上的特长.”
说到这里,京乐仿佛要钓蓝染胃口一般停顿了一会,蓝染也不着急,只是微笑着给京乐和自己续茶,同时还很好心的用眼神提醒京乐,再不说就要上课了哦不过学长要是真不想说的话就算了回头我问浮竹学长想必他会说得更详细的对吧京乐学长,京乐啧啧的乍舌,不上钩还会反过来威胁人的学弟还真不可爱,他一直就很惊讶浮竹对蓝染的关切程度,虽然自己也经常很不由自主的就想照顾照顾蓝染.关照有前途有才华的学弟是身为学长的责任,京乐这么想想就觉得自己和浮竹真是模范前辈.
“忽右介你知道什么是义骸吧.”蓝染点点头.
“义骸嘛,说穿了,其实就是灵子合成技术,而浦原他最擅长的,就是这种灵子技术.”
“喔喔?”蓝染不由得发出了惊叹声,果然是别人模范不能的.在尸魂界,科学技术可比不得灵压能力那么普及,除了需要磨练和学习以外,更多的是需要天赋和才能.
“浦原刚进学校的时候,灵压还弱得很,嘛……虽然虽然现在也不能称得上强,但这进步的速度已经很惊人了,你能猜到他为什么进步这么快的原因吧.”
“是因为灵子技术?可是……”蓝染想了想,还是觉得有点奇怪, “那种技术不是用来制造义骸的么?难道还有别的用途?”
“当然咯.你知道尸魂界是由灵子组成的吧,植物也好,动物也好,活物也好,死物也好,甚至是我们,都是由灵子构成的,应该说,尸魂界一切的存在都是灵子的凝聚体.我们现在使用的各种能力,其实从本质上来讲都是灵子凝聚和分解的过程.所以……你明白了吧.”
“原来如此.”蓝染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浦原擅长的是灵子分解组合技术,而尸魂界的存在无论有形的还是无形的全部都是灵子体,他能用灵子合成出义骸,当然也能用灵子提高自身的灵压,分解其他事物的灵子再融合成自己的灵力;.这样一来,浦原会利用擅长的技术提升不擅长的能力简直就是理所当然的行为了.
“不过,仔细想想,有那种技术的人,在这个尸魂界,无论从哪个角度上来说根本就是一种危险的存在吧.”简直可以随心所欲了嘛.
“那也要浦原的灵子技术达到一定水准才行啊.”京乐笑着拍拍看起来一副忧心忡忡的学弟. “他虽然是天才,不过能力总还是有限的,而且他若是做得太过分的话,大概也没办法在尸魂界待下去了,上面不会不管的,在谋反之前也许就会被强行放逐的吧.”
其实现在浦原也是被时刻监视着的,京乐又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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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也是.”蓝染点点头,对于拥有这种堪称危险的能力的浦原,尸魂界高层管理者不可能放任他自由自在,只是用来提升个人能力的话得到的当然无所谓,如果有什么小动作的话时刻监视着也能防范于未然.搞不好四枫院夜一就是被派来监视浦原的人呢,就在蓝染有些不怀好意的想着这些的时候,午餐结束的铃声真好响了起来.
自从那次和京乐交谈结束后,蓝染带着高度的好奇心,开始有意无意的和浦原频繁接触,从点头只交到偶尔一起喝酒,最后再到几乎形影不离,他们渐渐的亲密了起来.浦原的能力果然如京乐所说那样逐年狂涨.等他们从真央毕业后,完全没有意外的,浦原进入了护廷十三番,一进去就是席官,没过两年就超越了所有同期越升为十二番的队长.很快的,以研究义骸为名私下里做着各种不为外人道的尸魂界技术局在中央四十六室的批准下成立,而浦原也理所当然众望所归的成为了技术局第一任局长.
这个时候,蓝染刚刚成为五番队的副队长.
浦原停下手中的实验,抬头看看窗外,天已经黑透了.十二番的队员也早就归队了,带着他要的东西. 正当他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准备开始吃晚饭的时候,大门被人一脚踹了开.
“哟,看样子我倒是赶了个好时候啊.”
“夜一.”浦原看着青梅竹马仿若在自己家里一般自在大方的坐了下来.夜一虽然是名门 家的千金小姐,大贵族的继承人,但那些的规矩礼仪在她身上是半点也别先看得到.
“四枫院家的公主大半夜的来我这十二番不知有何要事啊?”
“看你一个人寂寞得很,来陪你吃饭啊.”说完还附赠一个大大的笑脸.
“啊哈……”浦原无奈的翻个白眼,只得为她盛了饭菜.夜一从小就是这个样子,想一出是一出,鬼灵精怪难以琢磨,鬼点子一个接一个,不把四枫院家折腾的底朝天,当家主子主母吐血抓狂绝不罢休.作为青梅竹马的浦原自然是头号帮凶加跑腿,深受其害却又无可奈何.
“多谢款待了.”夜一边拎起筷子,边毫无诚意的说.
“没什么……如果不够吃的话.”浦原停顿了一下,露吃一副状似亲切的微笑“我们队里有得是义骸,想吃多少都没问题,绝对让你吃到饱.”
“那你也要舍得给我吃才行.”夜一不动声色的反击回去, “那些不都是你的宝贝么.”
浦原被堵的哈哈干笑了两下,说不过人干脆闭上嘴乖乖吃饭,一时间只听得到碗筷相碰的声音,
还有时不时从夜一嘴里发出的声音,喀嚓喀嚓喀嚓,喀嚓喀嚓喀嚓.
“……我说,你在干吗?”终于忍受不了的浦原询问道.
“吃酱瓜.”干脆利落的回答,同时 还为了证明般的,夜一夹起一块酱瓜放到嘴里, 喀嚓喀嚓喀嚓,浦原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你偶尔也有点贵族家小姐的规矩如何?”
“……喜助,这话从你口了说出来可真够虚伪的.”
浦原闻言不由得笑了出来,夜一不明究理的看着他.
“有什么好笑的?”
“这个啊,只是由你的话想到一个人罢了.”浦原回答道.
没错,若说到虚伪的话,在浦原所认识的人里面,又有谁能比得上那个同期,新五番队队长蓝染忽右介其实从表面上看蓝染,真真可以称得上是一个极好的人,对学长上司恭谦礼貌,对学弟下属亲切和蔼,无论什么时候看到他都是一副仿若发自内心的温柔微笑.浦原曾经听到其他番队的人说每一次跟五番队的蓝染副队长交谈都有一种如沐春风般的感觉,当时他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的喷笑了出来,还引来身边人好奇的询问,然而他怎么也不会说出来的,蓝染其实是什么样的人,仔细想想,估计他就算说了出来也没有人会相信的.其实很多时候,浦原也在怀疑,也在想,他究竟是什么时候什么机遇什么情况下撞破了发觉了蓝染的真面目的,他竟然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只是和蓝染在一起的时候,心底总是冒出一个声音,告诉他这个男人绝对不像他表面上所流露出来的那般老好人样子.那时候他和蓝染宛如兄弟般亲密无间,又如仇敌般互相提防.谁叫蓝染那是个什么心肺,浦原能把他的本性看得清楚,他自然也就能把浦原的心思摸个透彻.
“你倒是想到谁了?”夜一本是没什么兴趣的随口问了句,却半天听不到回答,一抬头发现前面这个人已经不知道神游到何方去了.这倒令她好奇了,夜一放下碗筷,把手伸到浦原面前啪啪拍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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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魂呐!”
“啊?……啊,夜一.”浦原欲言又止,夜一用眼神示意他有话就讲.
“你觉得蓝染这个人如何?”
“蓝染?”夜一惊讶的看着浦原,好端端的提到他做什么.
“新任的五番队队长?他怎么了?”
“不啊……没什么,就是问一下而已.”
“喔……他不是你的同期好友么,我还记得以前你在真央的时候总和他腻在一起.”夜一看看天花板,又看看浦原身后摇曳的灯火,想了想又说道.  
“虽然我没怎么和他接触过,最多就是见过几次,不过他的风评不是一直很好么,灵力强人缘好又可靠,听说还是静灵廷第一的老好人,对吧.”
果然都是这样,浦原喃喃的自言自语,偏偏被耳尖的夜一给听了过去.
“难道不是这样?”浦原默不做声,今天白天蓝染临走时的一眼,绝对不是自己想太多了杞人忧天,他一定有察觉到什么.只是浦原不能确定蓝染觉察到的是什么,他又会有什么动作.搞不好什么都没有呢,浦原想了想,又笑了.
“嘛,虽然之前你们不熟悉,不过现在蓝染升了队长,你和他见面的次数只会多不会少,平常的时候,若是碰到了,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
“为什么?”
浦原沉默了一会,在心中犹豫要不要和夜一讲了呢?现在他唯一能够信得过的人也只有夜一 了,讲了也好.
"因为蓝染这个人远比他表面的样子要阴险和狡诈.”
夜一听到他这么说,不由得仔细望着浦原,后者一脸认真到不能再认真的神情.夜一垂下眼睑,她知道浦原不会说没有根据的话.
“说自己同期的坏话可不是好习惯啊喜助.”
“事实就是这个样子的,你不相信我么,夜一.”
夜一听他这么说,楞了一下,随即露出了苦笑.
“怎么会.”她摇摇头, “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被夜一这么坦荡认真的一说,浦原反而不知道要接什么好了.
望了他一眼,夜一笑着转移了话题.
“说起来,今天在来十二番的途中,居然看到了小白哉.”
“你不会又欺负他了吧.”浦原苦笑.
白哉是同为大贵族的朽木家的独子,比浦原夜一小很多,以前也经常和他们一起玩耍学习.
“我哪里有欺负他.”
“还说,他会变成现在这副冷冰冰的样子,一大部分原因都是由于幼时被你捉弄而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噗哈哈哈哈,听到浦原一副正经的样子这么说,夜一忍不住啪啪拍着桌子笑.她也不过是看小时侯的白哉太可爱了,就做出了说要和他玩捉迷藏,然后等白哉藏好以后就忘记这回事的跑去和浦原喝酒喝到半夜直到第二天朽木家管家到处寻找少主的时候才想起来;或者跟小白哉说要教他瞬步就把他带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告诉他来追自己,然后飞快的用瞬步跑掉,跑回廷内就很快把其抛之脑后,直到晚上朽木家家母来上四枫院家要儿子.
“说起来,那时候白哉一不见,朽木家就会上我们家来要人,搞得像我拐了他一样.”
因为基本上他会不见都是你搞的鬼吧.浦原难得没有吐槽,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为可怜的白哉默默的表示同情,在一个人最关键的童年时期,居然碰到了夜一这样的魔头,难怪白哉会变成这般冰冷的性格,而且六番的队长如果在路上碰到他和夜一,就会当作没有看到般的眼睛余光都不会瞄过来一下的走过去.
想到这里浦原又忍不住嘴角扭曲的抽动了一下,分明没有他的事情啊,他又没有捉弄过白哉,然而就算是队长会议的时候也好,巡视的时候也好,白哉也同样把他当作透明.浦原都能数的过来,自从白哉看透夜一的本质以后,他和浦原这几十年来说过的话绝对不超过一百句.
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啊,浦原的内心深处在不断的呐喊着.
“不过,白哉会半夜乱晃倒是满希奇的,你在哪里看到他的?”
“十二番的院子外面.”
“十二番的院子外面??”浦原不由得吃了一惊,声音也随之提高.
静灵廷的番队队舍分布其实是很混乱的,并不是按照队号来分的.而十二番恰好最临近出入流魂街的白道门.
白哉那么讨厌看到他,必然不是来找他的,那么……浦原不禁有些好奇,他是要去流魂街?
“朽木家少主半夜去流魂街做什么?”
“谁知道了.”夜一耸耸肩,突然扔下炸弹般的发言.
“也许是去约会吧.”
“不是吧……”在浦原的人生,这还是第一次产生如此惊讶的感觉,“那个白哉,会半夜出去约会?”你不如告诉我明天蓝染就会嫁人,搞不好我还比较相信.
“最近听闻朽木队长时常出没于流魂街.”不要问我从哪里听到的,夜一作为极隐秘部队刑军的军团长,经常会有意无意的得到一些可以算得上是八卦的情报.
“而且通常是夜晚.”
“当然回来的时候都是清晨.”
“也有队员曾经看到过万年面瘫朽木队长对着流魂街方向露出“很浅的微笑”.”
“综合上面所有的因素,得出来的结论就是.”
“那个小白哉很可能……恋爱了.”
夜一一口气说完,仿佛觉得很有趣般的笑了出来.浦原则觉得自己一点也笑不出来,其实这都是在做梦吧,他告诉自己,然后深深的呼吸,闭上眼睛,吐气,再睁开眼睛,发现夜一还是那样带着一副笑脸坐在他对面.
“…………喔喔……你还是告诉我其实明天蓝染就要嫁人了,后天他家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大后天五番队就四世同堂了,这感觉还比较真实……”浦原瘫在桌子上碎碎念道.
“你在胡说个什么呢.”夜一这次倒没有听清楚.
“我在说我们真八卦.”
啧,夜一啐了一声,站了起来.
“你我回去了,多谢晚饭了.”
“喔……路上小心……话说你今天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来跟你八卦啊.”
说完,夜一打开了窗户,瞬间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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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尸魂界的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平缓而不留痕迹,只是眨眼之间,蓝染已经在五番队的队长室度过了一轮春秋.每天所做的,不外乎是开会,巡视,处理公文,偶尔也去和京乐浮竹浦原等人喝喝酒,或是参加一下同期会,日子过的倒也算是平和安稳.
然而在冬天即将过去的时候,蓝染却产生了点不大不小的烦恼.
从他做队长算起,已经一年多了,五番队的副队长一位却一直空着,平时队里一些需要副队做的事情,也都分发给下面席官们去做.其实并不是蓝染不想立副队长,也不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只是他一向习惯于谨慎,想再多花点时间仔细观察观察他心中的人选,是否真的值得信任,真的能胜任他的左右手.
他本来是这么打算的.可惜凡事皆与愿违,他算尽了各种细节,却忘记了他那两个异常关怀学弟的学长.
缺副队的事被提出来,是在一次同期会上.虽然说的是同期会,但是平时和学弟们的感情都相当不错的京乐春水从来都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喝酒的机会,所以当迟到的蓝染踏进小酒馆的门槛,一抬眼就看到京乐坐在正中间的时候一点也没有感到意外.
等众人都喝到差不多的时候,京乐果然蹭到了他身边.
“忽右介,你当上队长有多久了?”
“恩?”蓝染咽下含在嘴里的食物,摸着酒盅,仔细想了想.
“大概有一年多了吧.”
“既然如此,怎么还不赶紧找个副队.”京乐说罢,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不少有副队的好处.
蓝染也不应答,这些话最近一阵子只要他被京乐或者浮竹看到,对方不说上一遍绝不放他走,导致他现在几乎都能背下来了.不过蓝染还是耐心的听着京乐说,然后在他说完以后,略带促狭之意地瞄了自己的学长一眼,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京乐队长,你这副样子还真不像是劝我找副队的.”他停顿了一下,又笑了. “倒像是着急我怎么还不娶妻似的.”
噗噗噗噗.
他话音刚落,小小的酒馆内便响起了数股喷酒的声音,显然对蓝染会说出这种话大感意外.然而京乐到底是比他们多活了近百年,听到蓝染这么说,他反而大力地拍了拍学弟的肩膀,做出了一副痛心疾首历经沧桑我心凄凄然的样子.
“你会这么想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我们都是中年的欧吉桑了,哪里还有人看得上我们,想找个老婆可比不得年轻人受欢迎,只好把精力放在寻找一个好副队身上.”说完还寻求赞同般的看着蓝染,一副听学长的话就没错啦的样子.
“更何况一位好副队完全可堪比一位贤内助,是绝对不可缺少的啊.”
“京乐队长所言极是.”蓝染随意的点点头边附和边为京乐斟上酒.京乐看他这没有诚意的敷衍的样子,摸摸下巴转移了话题.
“不过说到年轻人,忽右介知道么?六番队的那位队长,朽木家的那位大少爷,最近好象春天来了的样子喔.”
“喔呀”蓝染推了一下眼镜,仿佛很有兴趣地准备听京乐接下来的话,虽然他对别人的事情没有什么兴趣,可是毕竟朽木也有春天这件事实在是太希奇了.
“我也听说了.”这时候一直坐在他旁边默默喝酒的浦原也插了一句.蓝染这回倒真是吃了一惊,手不由得一抖,杯子里半数的酒就那么洒在了桌子上.
“不是吧……喜助你什么时候也热爱起别人的八卦来着?”边问边抓过浦原的袖子擦桌子上的酒渍.
“嘛,我也是不经意间得知的,貌似对方是个流魂街的女子.”浦原一把拉回自己的袖子,继续说道, “从去年开始,朽木队长就持续在夜晚出门凌晨归来,有时候还会望着远方,表情略带柔和,有的时候又会一副想着什么的样子,脸上还露出一点点的微笑.”
“喔喔!”听他说罢,酒馆里的众人齐齐发出惊叹.
“你知道的还真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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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究竟是从哪里得知这种八卦的,这恐怕是目前酒馆中所有人内心一致的疑问.
听到浦原也这么说,蓝染也不禁真的被勾起了好奇之心.能被那位素被称为“面瘫”“不具有人类的感情”“活动的冰山”的六番队朽木队长看上的人,究竟是怎样的一位神奇的家伙?
不过这点好奇心在众人吃饱喝足,步出九馆的时候,就被蓝染远远地抛在了脑后,习惯性的让风连同醉意一起吹得丝毫不剩.
要说到蓝染忽右介这个人,看外表的话真是典型的老好人,一副诚恳老实不会拒绝人的模样,然而实际上蓝染的内心一直是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虽然听起来很自我中心,但是他能从几乎算是无名落魄的贵族家的后代一直拼到今天护廷十三番的队长这样的地位,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靠的就是这种自我中心.蓝染一向不喜欢被牵扯,无论是什么事情.
不做,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隔岸观火袖手旁观,坚决不插手:要做,他就必须要做一个策划者,要做一个主谋者,要做那背后牵动一切的扯线人.

在酒馆门口与同期众人道别以后,蓝染和浦原因为顺路,便一起结伴走回各自的队舍.
“你今天能出来喝酒,说实话我倒是觉得满意外的.”两人沉默走了一会蓝染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说道.
“意外什么?我又不是没出来喝过.”浦原轻笑着又把话题扔回给了他.
“话虽然是这么说,不过看你之前好一段时间可都是一直窝在自己队里,任凭我等怎么呼唤都坚决不出来呐.”
“请不要把我说得好象冬眠的熊一样.”
“哈哈,话是你自己说的,我可一点都没有那个意思啊.”
浦原还是那一副不露齿的笑,却没有再回话,蓝染觉得有些无趣,也不再开口.
天这时候已经黑了,云阴暗暗的,两人走到半路,突然下起雪来.蓝染略略放缓了步子.慢吞吞地走到了浦原的后面,黑框眼镜后面的视线穿过层层飘落的雪花,毫无顾忌的打量着前面走着的人.
浦原的灵压,比起一年前蓝染在十二番感到的又强了许多.
一想到一年之前,蓝染就忍不住要叹气,但是他晓得他一出声,前面那人便一定会听到,只好又默默地咽了回去.
他那个时候从十二番离开之前,所感受到那种异样的灵压感,和平时从浦原身上传来的感觉完全不同.他曾经以为那是因为浦原的力量一直在增强而产生的差异感,因为那种异样实在是很微弱又很微妙.但是那天以后他回到队舍,又仔细想了一下以后发现,他以前的认知其实是完全错误的,那种感觉完全是一种新的力量.
之前他之所以没有发觉到那股力量,是因为浦原用自己的灵压将其掩盖了起来,也许不仅是他的灵压,还有十二番众队员的,各种杂乱无章的灵压,层层叠盖的将那种尚还微弱的力量给湮没其中,然而蓝染会发现这种微妙的力量,一方面是当时十二番队只有浦原一个人在,另一方面就是当天的浦原,不知道为何,他本身的灵压一反平常,显得相当的不稳于是最后终于叫蓝染抓到了一丝踪迹.
只可惜虽然抓是抓到了那种差异感,但是要蓝染具体说那股力量究竟是什么,他又说不清理不只是心里隐隐约约的一种感觉.
也许,蓝染暗暗的想,他是真的需要一个副队了,一个顺从的贴心的听话的并且不会背叛他的副队,一个顺从的贴心的听话的并且不会背叛他的副队
市银丸被传唤的时候,夜已经过半了,晚间下的雪已经停了,薄薄的盖了一层在五番队的院子里,让人有一种白晃晃的苍茫的感觉.
他走在外廊上,夜和雪混杂的冰冷的感觉透过棉袜传到皮肤一如深夜中的空气般不留痕迹渗入.雪停后原本明亮的月渐渐的被乌云吞没,市银丸停下脚步,吸了一口气,抬起手轻轻的敲门.
“进来吧.”
纸门被拉开的声音在沉寂的夜里显得异常的清晰.屋内只点起了一盏灯,随着开门时灌入的冷风不断的摇曳着.
蓝染披着冬天穿的厚和式棉外套,在昏暗的灯火下伏案而书.
“蓝染队长.”
“是银啊.”蓝染看了他一眼,放下了手中的笔.
市丸在心底啧了一声,这么晚还会过来的,除被召唤的他以外,还能有谁.
蓝染队长还是一如既往的装腔作势啊.市丸一边腹诽着,一边反手将纸门关上.
在静灵廷,市丸银这个人也可堪称是一个相当传奇的存在.流魂街出生,毫无背景,连真央灵术学院也没有念过的他,年纪轻轻的却能坐到五番队第三席的位置;无论什么时候是一副眯眯眼带笑,狡猾奸诈的样子-----从某个角度来说这也算是一种扑克脸;他的一切都像是一个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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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对任何人疏远,不和任何人亲近.
除了蓝染忽右介,这也是静灵厅内公开的秘密,市丸银是蓝染一手带出来的,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相遇怎么认识的,市丸又是怎么被蓝染看上的.只是当蓝染还是席官的时候,市丸就跟在他手下做事,蓝染升到副队长以后,市丸顶替他做了席官所以当蓝染坐上五番队的队长的围子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市丸会接任蓝染成为副队长,毕竟他的能力够强,又是蓝染亲自培养的最信任的心腹,这种安排简直就是理所当然毋庸质疑的.
然而现在蓝染做队长已经一年多了,市丸却一直都是席官,没有任何升迁的趋势和苗头.
“蓝染队长,这么晚了还叫我过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蓝染并没有回答,他招招手,让还在门口的市丸坐到他旁边来.待市丸依言坐定,才缓缓的开口问道.
“你觉得浦原喜助这个人怎样?”
“哎?”
居然是因为这件事么,市丸的心思在瞬间转了无数,他早就隐约的感觉到他的上司和十二番的队长并不是只有关系亲密的同期好友这么简单,但是以往蓝染关于浦原的事情,几乎什么也没有对他说过,纵使他有千种预感万般直觉,也仅仅只是他的猜测.
今天这句话问的实在是突然,市丸一时间也琢磨不透蓝染究竟是想让他说什么?想听到什么回答?市丸眯起眼睛偷偷的打量了下自己的队长,后者只一副温柔的模样,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散在桌子上的文件,专心的等着他的回答.
“浦原队长啊.”市丸反复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老实的把自己想法说出来,“我每次看到他,都能从他的身上闻到一种‘秘密’的味道丫”
“喔?”听到他这么说,蓝染颇有兴趣的加深了笑容, “那是怎样的?说具体一点.”
“这个嘛……”市丸摸摸自己头上翘起来的银发数次试图将其压制未果后悻悻然的放下手, “蓝染队长真是要求多,这叫我怎么具体说好呢,我就觉得吧,浦原队长身上总是传来一种和他的灵压不同的力量感,其实我也说不太清楚丫,总之就是让人感觉他肯定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一般的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陷入疯狂的研究中的变态科学怪人,就是说浦原队长这样的吧.”当然通常这种怪人都不会有好结果的,市丸把最后一句话含在了嘴里转了一圈,还是咽了下去.
“哈哈……”蓝染忍不住笑了出来, “银你平时到底都在看什么书,乱七八糟的.”
有时候蓝染也不禁想着如果他这个部下能再正经一些认真一些,也许他就会轻松不少,不过叫蓝染当初一眼看中的也就是市丸这种轻浮的样子,看似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实则没有什么能逃过他的眼睛----即使那眼睛总是眯着的.
“哎,听我说完丫队长,虽然我不能确定浦原在研究什么但是从我之前偷偷观察到的十二番的队员活动情况来看,那肯定是不能公开的禁忌的研究.在尸魂界被称为禁忌的事情虽然很多,但是能跟那位技术局的局长扯上关系的,也不过就那么几件.”市丸停顿了一下显然不准备对自己为何偷偷观察其他番的队员做任何的解释.
“至于是哪几件,想必一直以来和浦原队长感情良好的蓝染队长知道的一定比我所知道的更加详细的多了吧.”
听到他这么说,蓝染微笑着略带满意的点点头,黑框眼镜被摇动的灯火*的一闪一闪的反着光.银果然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心腹,一点也没有叫他失望.
就如银所说那般,浦原的研究必然是针对灵压的增幅,死神虽然可以通过修炼学习或者技术等各种手段来提升自己的力量,但死神也是有死神的界限,力量是不可能无限提升的.想必是浦原自己的力量难以再上升了,所以才开始换道研究,怎么打破死神的界限,往无限的境界发展.
其实蓝染现在所面临的也就是这么个情况.虽然他一向奉行韬光养晦的原则,绝不把自己的真实实力暴露在外人面前,最多只让他们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很强,而又不至于咄咄逼人.但是自己的力量永远是自己知道的最清楚,蓝染现在的力量也几乎到了作为一个死神能达到的极限.
他迫切的需要开辟一条新道路,打破自身的界限.他的内心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也开始陆续的做一些实验,但是还不够,灵子技术本来就不是他所擅长的东西,所以现在他打算要做的,就是继续关注浦原,并且最好能够在适当而巧妙的时刻,把浦原的成果归为己用.
这是一个大而长久的计划,只凭他自己一个人,是远远不够的.“银,我现在需要一个副队长.”
“这个我知道丫,那么蓝染队长你看上谁了?”市丸笑眯眯的问道.
“还能有谁?”蓝染也同样笑着,推了推有点下滑的眼镜,做了一个彼此心知肚明的表情. “不过,银,如果你做了副队长,那就不能再回头了,前方的路有多危险你也是清楚的,你若是反悔了,现在就说出来吧.”
“蓝染队长在说什么呐,我怎么会反悔丫,无论队长想做什么,我跟着做便是了,这些都是我自己愿意的,哪里有什么反悔不反悔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这么干脆,但是市丸心里却在不停的咋舌,蓝染队长这话看起来是体贴下属,实际上分明就是威胁,他此时若开口说不想干了,那么今天晚上他市丸银绝对五番队的队长舍,谁不知道这种月黑风高夜简直就是灭口的最佳天气丫.更何况这屋子里只得他们两人,他虽然很强但绝对强不过蓝染,后者要灭掉他就如同掐死一只蚂蚁般容易.
市丸暗地里叹了口气,内心深处却又微微的觉得兴奋了起来,他从来就不是甘于平静安宁的人,无风也要搅得三分浪就是他最喜欢做的事情,越是危险的事情就越有尝试的价值.
然而他毕竟不够强,一个人再怎么折腾也不过是小丑跳梁,最后只能落个身败而亡的下场.可是蓝染不一样,他够阴险,够狠毒,也够强大,作为动乱的策划者简直是再合适再完美不过,有这样一个强人做主轴,市丸当然乐得做一个推动者的角色.
他和蓝染看起来是上司与心腹的关系,其实也不过是互相利用各需所求罢了.
“银,我相信你是不会背叛我的.”
“这个是当然丫.”他还要靠蓝染来满足自己内心的动乱分子呐.
“虽然之前有一年的空白期,但是我心中的副队人选,除了你以外不再有第二人.”
蓝染说这话的时候,笑得是无比温柔,市丸不由得噗的笑出了声.
“蓝染队长,这种怀柔的话可一点也不适合你说丫.”
“是么?”蓝染被他笑了也不生气,只是对他招招手. “那么,你再过来一点,我还有些适合我说的话要仔细讲给你听,你可要记住.”
然而那天夜里,蓝染对他讲的那些话让市丸反复记了好些日子才勉强记住,后来他们出奔的时候,便在一片的混乱与兴奋中都忘在了脑后,知道很久很久以后的一天,实在是因为太无聊了,他居然又回想起曾经的队长说过的那些话,便颠颠的跑去说给蓝染还有东仙听,然后在东仙的惊讶和蓝染的轻笑声里边努力压迫着又翘了起来的银发,边感慨果然无论多久蓝染队长也依旧虚伪丫.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在那不久之后,市丸银便在众人理所当然的目光中成了五番队的副队长,整日跟随在蓝染身后,不离其左右.

第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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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当四枫院夜一这个月里第八次在十二番队的门口看到朽木白哉的时候,她突然觉得她之前七次会当作没看见他实在是太愚蠢了,一点也不符合她的性格,所以她走上前去,挡在了朽木的面前,微微一笑.
“哎呀,真是巧遇啊,小白哉.”
很明显,对方并不觉得他们的相遇很巧,朽木白哉只是冷冷的用眼角的余光瞄了夜一一眼,随即一言不发的想要绕过她,然而他刚刚迈开脚步,就感觉袖子被人拉住了.
“放开.”声音冷冰冰的,略带了些威胁.
“才不要,这就是你对从小特别照顾你的姐姐的态度么?”
“我不认识你.”朽木的声音更加冷了起来,周围的温度陡然下降,然而夜一完全不受其影响,她露出白哉再熟悉不过的,玩味和捉弄的笑,手依旧紧紧抓着朽木的袖子.
“朽木队长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放开.”
见说的没有用,朽木白哉猛的一用力将自己的袖子拽回,随即迅速地回手拔出了斩魄刀就向夜一砍去,被她轻松的闪过.
“哦呀呀,小白哉,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么暴力的人了?”
“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朽木觉得自己又忍不住动气了,他一向是以冷静沉稳 而自傲,然而在从小把他欺负到大,对他的弱点了如指掌的夜一面前,那种冷静和沉稳就如同玻璃一般的脆弱和不堪一击,对方一个简单的撩拨,就轻易的粉碎.
听到朽木的话,夜一的笑容又加深了,她仿佛觉得很有趣般的看着白哉,正准备再挑衅的时候,被人从后面给拉住了衣领.
“我说夜一啊,你不要老是捉弄朽木队长了.”耳边响起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啊,喜助.”夜一回过头去,果然是他的青梅竹马浦原,他现在看起来一副很头疼的样子,就如同她刚才抓着白哉的袖子那般紧紧的从后面抓着她的衣领.
朽木白哉看了眼浦原,沉默着把刀收了回去,面无表情的转身便施展瞬 步,夜一还没反*过来,他已经不见了身影.
“啊……跑掉了,还真可气啊,居然在瞬神面前让他用瞬步给逃了.”夜一偏偏头,示意浦原可以放开她了.
“你怎么还老是去捉弄朽木队长.”
“因为看他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很有趣啊.”夜一笑着说,有补充了一句: “捉弄起来特别有成就感.”
浦原再一次的产生了一种深沉的无力感.他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正好我有事找你,进来一下吧.”
夜一眨眨眼,又往朽木离开的方向看了看,才跟着浦原进了十二番.

“你叫我来这实验室做什么?”夜一好奇的打量着四周,整个房间有点阴暗,摆满了各种他完全没有见过的仪器.十二番的实验室,在静灵廷里都是一个相当隐秘而且禁忌的存在,非十二番番众是无法进入这里的,她跟浦原那么熟捻,这次也是第一次踏进这里.
“这里不是不许外人进入的吗?”
“我有些东西想给你看一下,那东西不能带到外面.”浦原说完,转过身往房间深处走去,夜一还没看清他做了什么,就看见房间正中央缓缓的升起了一个柱型的台子,其上部盖着一个玻璃做的罩.夜一走到台子旁,看到玻璃罩里面放着一个核桃般大小的晶莹剔透的滚圆的珠子.
“这个是什么?”她好奇的问道,抬起手摸了摸玻璃罩,又敲了敲.
“名字还没有确定,我最近刚刚做成的东西.”
“喔喔,这个罩子要怎么打开?”经过刚才不断的敲试,夜一发现台子上方盖着的玻璃非常的坚固,只用手的话恐怕是打不开的.
“我说你不要那么粗暴……快住手啊!”浦原一回过头,就看到几乎让他吐血的画面,夜一的双手合成一个圈,嘴里碎碎的念着什么,很明显是使用鬼道前的标准动作.
“你难道想把十二番都炸了吗?”浦原不可思意的看着夜一,后者居然还摆出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
“那打开来看看啊,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她对那个圆珠产生了异常浓厚的兴趣.
“这个……是不可以打开的.”浦原想了一下,尽可能的挑比较好理解的话来解释: “如果打开了它,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夜一听他这么说,更加的好奇了,她又仔细的隔着玻璃打量了圆珠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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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做的是……”夜一想了想,说出了她觉得最有可能的一种推断: “炸弹?然后你不小心将引爆线和玻璃罩连在一起了?”
一瞬间,浦原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哭,亦或是笑,于是他只能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又将柱型的台子降了回去.
夜一挑挑眉,终于发现自己似乎玩得太过火了,便不再多话,默默的跟在浦原的后面离开了实验室,回到了十二番的队长舍.
浦原叫队员端来茶和点心,挥手示意夜一坐下.
“你现在可以说了吧,那个东西.”夜一 咬了一口仙贝,有点满足的眯起眼睛,是她最喜欢的酱油味的.
浦原握着茶杯,轻轻的闻着茶的香气,有点呆的注视着杯子里随着茶水微微的波动而沉浮的茶叶梗.他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
“那个东西,是……可以打破死神的限制的存在.”
夜一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嘴里还含着仙贝,直直的望着坐在她对面的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她突然发觉自己无法理解浦原的话了.明明每个字都能听得懂,为什么连在一起她就完全不明白了?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做出来的.”浦原的眉头微皱在一起,声音中含着不容易察觉的苦恼. “只是当我的实验结束的时候,它就出现了.”
“你……”夜一无言地张张口,,拿起茶杯一口喝干,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做的究竟是什么实验?”
“最大限度的将灵子分解以后,加入灵压糅合技术再……”
“停停.”夜一连忙打断他, “你怎么说我也听不懂,我换个角度问好了,你做着实验的目的是什么?”
“造出更精准更能与死神匹配的义骸,我也没想到最后会出现这种东西.”然而它就是出现了,确确实实的被他给造了出来,被安置在离他不到一百米的地下.
这个东西的实质是什么,有多么的危险,浦原谁也没有告诉,就连当初辅助他一起做实验的队员也一点详情都不知道,他们只当作队长要做新的义骸,然而浦原的本意也就是如此,只不过中间出了差错.
在浦原刚进真央灵术学院的时候,他的老师就告诉他,死神的能力进步不是无边无止的,无论多么有天赋多么有才能的死神,灵压的上升都是有限度的,这种限度,目前还没有人能够打破他.想到这里,浦原不由得露出了苦笑,他应该感到自豪么?自古以来没有人能够做到的事情,他做到了.
然而现在他的内心满溢的,只有茫然,不知所措和些微的恐惧.“那你打算怎么办?”夜一问.
“怎么办……”浦原喃喃的重复道.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他没有自信驾御和控制这个东西可能会爆发的力量,他也不敢猜想这个东西,被其他人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尤其是那个人,是绝对不可以被他知道的.
“先,先把它这么藏起来吧.”现在浦原只能这么做了.
“实在不行的时候,就毁掉它.”夜一勉强的扯着脸,对浦原笑了笑,安慰他道.
浦原点点头,在没有人发现的时候就毁掉它.
“不要那么担心拉,那东西到底叫什么?”
“不知道.”浦原没什么兴趣的回答,他既然已经决定要毁掉它了,即使没有名字也无所谓.不过夜一明显不那么觉得,她又喀嚓喀嚓的咬着仙贝,微微的眯起眼睛,一副思考状.
“那珠子是绿色的,又是圆的,叫绿球如何?”
闻言,浦原的眉毛不禁抽搐了一下.
“你不觉得很难听吗?”
“也是,不过很合适啊.”
到底是哪里合适了?浦原无奈的拍拍自己的额角,他有的时候真的很难理解他这位青梅竹马的思考回路,对方总是能在出其不意的时候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不过也许给它起一个名字也好,他虽然已经决定要毁掉它,可是他也想,私心的想留下一点关于它的记录.毕竟他做到了前人从来没有做到的事情,做出了能够改变整个尸魂界的东西.他眼神复杂的盯着手里的茶杯,里面的茶已经凉掉了.
“……崩玉.”他仿佛自言自语般的底声轻喃道.
“什么?”
“我说,叫它崩玉吧.”
崩玉,使尸魂界几千万年沉淀下来的秩序和潜规则全部分崩离析的存在;把束缚住无数的死神们的枷锁全部打破的存在.
危险而充满了诱惑.甚至连浦原自己在刚刚发现崩玉用途的时候,都不免陷入了迷惑中,差一点就忍不住释放了它.就在已经决定要毁掉崩玉的现在,浦原还想,如果释放了,会产生什么效果,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他终究还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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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在蓝染的认识里,下属和上司就应该是一种服从与被服从的关系,然而近两年,他却渐渐对这种关系产生了相当不一样的见解,具体点说,是从市丸银成为他的副队开始。  
蓝染觉得他会培养提拔以及重用市丸,从某个角度上来说,就是看中了市丸与平常人不一样的行为逻辑以及思考方式,但是现在他却常常忍不住思考,市丸的与众不同似乎太过了一点?他是不太清楚别的番队里队长和副队之间的相处模式,他以前做副队的时候,一向温顺而谦和,队长吩咐的事情就做,没有交代的他也懒得去管,然而市丸明显与他截然相反,队长吩咐的事情想做就做,倒也没什么差错,可是没有交代他去做的,他反而做的更积极。  
当然蓝染也不是觉得这种部下不好,会自己主动去做事的部下比一句话动一下的部下自然要好得多,只是市丸啊……蓝染看着眼前摊开的书,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是在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好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窗户那边传来了细小的咚咚声,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蓝染不由得感叹,同时轻声地说了句进来吧。糊着洁白的纸的窗户被打开,站在外面的果然就是蓝染的那位心腹部下,五番队的副队长市丸银。  
“我说你偶尔也从门进来如何?”一次两次他还不会说什么,可是市丸最近貌似密商这种行为了,时常在半夜从他的窗户爬了进来,就像现在一样的,连滚带翻的爬进来。  
“说什么呐队长,亏我还一直以为你是最能了解我的人吖,做什么事就要配合什么行为,这可是我的人生原则的说。”市丸笑眯眯的拍了拍衣服上滚出来的褶子,系毫不客气地坐在蓝染的旁边。  
蓝染默默地把书合上,摘下了黑框眼镜,用衣袖擦了擦,又戴了回去。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后,他叹了一口气。  
“那么你今天晚上来找我,又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你配合着爬窗户呢?”  
“这个啊,可是很重要的事情吖,对于蓝染队长来说。”市丸笑着说完,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有点皱的本子,递给了蓝染。  
“这是我最近几个月观察十二番的浦原队长的记录。”  
蓝染接过本子,略微讶异的瞄了市丸一眼,翻开了那本记录。  
一时间屋里只能听到纸张的翻动声,夹杂着轻微的呼吸声和烛火曳动的细细的声音。  
半晌,蓝染啪的合上了记录,这个本子里写着的东西详细的让他不由得对市丸另眼相看。其实从以前市丸也曾经给他看过不少关于其他番队的队长记录,他一直以为是五番队队员搜集而市丸整理,现在看来,就他手里这本记录,里面的不少内容绝对不会是一个普通的队员所能知道的。  
当然也不是一个番队的副队长所能知道和所应该知道的。  
他已经不想去探究他的副队究竟是什么时候用什么手段怎样的观察浦原而得到这种纪录的了。  
“如何吖,队长?”市丸见他合上了本子,便开口问道。  
“很详细。”蓝染说,“你这次做的很好。”  
“什么吖,我不是问你这个啦队长,我是问,队长觉得浦原作出来的那个不知名的东西,如何啊?”  
蓝染没有立刻回答他,他想了想,缓缓地说道。  
“我觉得我们还需要再观望一下。”  
“观望吗?也对,不过可要小心哦,浦原队长那样正直的人,多半不会直接拿来使用,大概会想毁掉吧。”等东西没了,蓝染队长你可是哭都来不及吖,市丸这么想着,笑得更欢快了。  
蓝染瞄了他一眼。  
“不会的,我了解浦原,就算他要毁掉那东西,也会在此之前先做好一个详细的记录。”蓝染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所以,银,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继续盯着浦原,看他有准备整理资料的动作的时候,就报告给我。”  
“明白啦~不过万一浦原队长是先毁了东西再记录的话,东西没了可不能怨我吖。”  
蓝染无所谓的微笑。他知道浦原是绝对不会那么做的,浦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蓝染是最了解不过了,对于灵子技术,对于那些实验,浦原看得比命还重,就算是最终决定毁掉那个东西,他也一定会在此之前,把他做过的关于其的所有的实验步骤以及结果写的清清楚楚。
只是不知道那些东西会放到哪里。  
不过,蓝染摸着那本大概是被市丸随意塞在袖子里,弄得皱巴巴的本子,市丸在里面关于那样东西的记载,并不是很详细,只是大概说了一下是一种能够增强死神的力量的东西。至于怎么增强,能增强到什么地步,看起来市丸也没有探究清楚。  
“你最近就紧密点盯着他吧。”  
“紧密是什么程度的紧密?不如队长你把我调到十二番去做副队吧。”市丸调笑道。蓝染听他这么说,也跟着笑了。  
  “那样的话你反而什么都调查不到了。”蓝染笑着说,“浦原那么了解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是我的人,怎么会不止到我插你过去做副队的目的。”  
  “这么说起来我很怨吖队长,被标上了蓝染的亲信的标签,以后做什么坏事可都不方便了说~谁不知道蓝染队长是瀞灵廷少见的老好人吖。”  
  “对你哪里有什么不方便,你不是一向喜欢秘密行事。总之浦原那边,看好他,但是不要引起他的注意,那个男人对于这方面可是敏感的很。”  
  其实是对你敏感吧,市丸腹诽道,真不知道队长究竟是做了什么事,能让浦原队长防他防的那么严密,这直接导致他的调查工作变的很辛苦,天知道他要多费力才能压制住自己的灵压,不让其产生丝毫的泄露啊。  
  “队长,我要求涨工资吖。”  
  “等山本总队长给我涨的时候,我一定第一时间给你涨了。”蓝染露出外面传诵的佛一般和蔼的微笑,悠悠然把市丸的要求给推了回去。  
  “那至少,也要给点润笔费吖~”市丸不罢休的又说道,“你看我写了这么满满的一个本子,容易吗?”  
  出乎意料的是,蓝染这次倒是很干脆的点了头。  
  “说的也是,不给你点奖励,我就好象白白压榨了部下一样。”  
  说完,他站了起来,走到书架旁边。市丸看着他在书架的夹层中摸来摸去,耐心的等待着队长会给他的奖励。  
  等蓝染又坐下了以后,一张红色的,裁剪成长方形的纸放在了市丸的面前。  
  “这个是什么?”  
  “你自己看。”蓝染微笑着把纸推到他面前。市丸拿了起来,没有先翻开,而是看着封面乌黑的毛笔字笑了。  
  “请柬?”这样大红的请柬啊,市丸在心底忍不住大笑几声,“怎么,蓝染队长你要结婚了?”  
  “说什么胡话呢,你跟了我这么久,见我有可以结婚的对象么?”蓝染装起架子来轻斥他,市丸笑了出来,他说:“也是呢,不过蓝染队长可是难说,搞不好哪天突然就找了一个连我也不认识的人结婚呐。”  
  “我要结婚的话,那人也一定会让你先看了的,你看了觉得好才会娶,哪里能瞒着你。”  
  “啊啦队长,把自己的妻子也当作棋子来利用的男人最差劲了。”市丸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但是又自己先破了功,笑了出来。蓝染跟着他一起笑。  
“你与其乱猜测,不如快点打开看看,莫要我一会反悔了,就不带你去了。”  
“好~好~”市丸随口应着,翻开了请柬。里面也同样是乌黑的大字,市丸边看边念了出来。  
“朽木家少主白哉同准少夫人绯真恭迎蓝染惣右介队长参加仪式……”市丸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眯着眼睛看向他的队长。  

“朽木队长的春天啊。”蓝染回答道,在灯光下他的表情被黑框眼镜隐藏的只剩下了嘴角的一抹笑。
第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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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蓝染曾经对东仙说过,人绝对不能凭一时的感觉去做出任何的决定,不然终究要后悔.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很多年,虚夜宫外月色苍凉如霜,冷清若水,漫无边际的白沙如骨灰般的铺天盖地.东仙为他的声音中所渗透出的沧桑感而感到茫然,于是就这么错过了蓝染百年难见一次的懊悔表情.
再后来市丸听到了这句话,也笑着对东仙说,无论是多么精明多么强悍的人,有时候夜难免会做出那么一件两件会令他以后恨不得没有做过的事情,蓝染队长果然是年纪大了丫.
然而无论经过了多少年,蓝染的心中的这种悔恨感都不会消散,他一直在后悔着,为什么他当年,会决定带市丸去参加朽木家的婚礼.
这种因为一时的脑热而不考虑后果并且相当不理智的行为最后会给他带来多么大的烦恼,是当年的蓝染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那个时候,蓝染是含着真心的微笑,带着市丸和请柬踏进朽木家大门的.
主要的结婚仪式完毕以后,客人就被带进了宴席厅.
朽木家宴席的位置排得体贴,正好将他和浮竹京乐排在了一起,蓝染的左边是四番的卯之花队长,右边是浮竹,浮竹旁边是京乐,市丸是副官,在对面和其他的副队们坐一起.无法预知未来的蓝染,入坐了以后还对着自己的前辈和同僚一一微笑问好.
“真好呐,结婚.”京乐略带羡慕的说道,抿了一口杯里的酒,蓝染附和的点点头,也为自己满上酒,朽木家家主结婚仪式上待客的酒,自然不同凡响,即便不是极品,也是蓝染京乐等人买不起喝不到的上等品.他们虽然做队长的奉薪不算低,但是毕竟比不得朽木大贵族的财大气粗.
这种时候就应该给他喝个痛快.
不是什么时候都有免费的美酒喝的.
一时间这对真央灵术学院的师兄弟不约而同的感叹着,旁边的卯之花看着他们,微微一笑.
“蓝染队长没有想过结婚吗?”
“我么?”蓝染转头看向自己的同僚,也露出了微笑,边摆着手边说道: “哪里有人能看上我呢,卯之花队长不要拿我取笑啊.”
他的话音刚落,其他人便都笑了起来,京乐放下酒杯,钩着蓝染的肩膀说.
“说什么呐忽右介,你这么老实的男人,要找个老婆的话还是可以的嘛.”
“那么,京乐队长你这么豪放的男人,要找个老婆也是可以的啊,你先找了我就找.”面对自己的前辈,蓝染倒是不客气的反击了回去,京乐听他这么说,哈哈笑了几声,却又把话转到在旁边含笑喝酒的浮竹身上.
“这么说的话,十四郎这么温柔的男人,自然该是比你我都受欢迎才对,他若娶了我便娶,我娶了忽右介你再娶.”
浮竹一口酒呛在了喉咙里,咳嗽了起来,京乐笑着给他拍背,边拍还边不放弃的问他.
“怎么样啊十四郎,我这个主意不错吧.”
“究……究竟是哪里……咳咳……哪里不错啊!”
“好啦好啦京乐学长.”蓝染看浮竹都咳的红了脸,连忙出来转移话题.
“说到结婚啊,我发现现在年轻人结婚都满早的呐.”他略微的感叹道.
“是啊.”卯之花笑着配合蓝染, “浮竹队长家的志波副队,也是结了婚的吧?”
“恩.”浮竹顺过气来,点点头:“去年结的,对方是相当优秀的女性,海燕他真是有眼光.”
“志波副队长也是好男人啊.”蓝染说. “浮竹队长也省心不少吧,有那么能干的副队.”
相比之下我家那位副队,简直叫我操碎了心,虽然也不能说他不能干,可是他那种能干法,还真是于我心有嘁嘁焉,我这做队长的要有九条命才够被他折腾呐.蓝染想着,抬起头来正好和市丸一个目光相对,后者眯着眼睛冲他笑了一下.
“还好还好啦.”浮竹笑着说: “海燕真的满能干的,不过市丸副队长也是廷里难得的精英啊.”
学长,蓝染在心里苦笑着,其实我家那位根本就是混世魔王啊.然而蓝染也不得不承认,市丸的表面工夫做的丝毫不逊与他,现在整个静灵廷对市丸的评价都很高,勤奋并且忠诚.
 忠诚蓝染是同意的,可是那个勤奋的称赞,究竟是怎么得来的,蓝染简直百思不得其解.他当然也把市丸叫来询问过,结果被对方一句‘蓝染队长只要想想你自己忠厚的评价是怎么得来的就好了丫~’打发过去了.
 “所以说叫你找副队是很正确的决定吧忽右介.”京乐说道,目前八番的副队也是京乐的学弟,和蓝染虽然同期,不过在他成为副队之前,蓝染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虽然现在也经常忘记就是了.
 “京乐队长说的自然极是.”蓝染附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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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朽木白哉带着夫人出来敬酒,走到有浦原那一桌的时候,朽木强忍着转身走掉的冲动,简单敬了一杯酒就来到了蓝染他们的面前.京乐等人笑着恭祝,说着各种祝福的话,蓝染在朽木去下一桌的间隙,瞄了一眼浦原那边.
浦原并没有和夜一坐在一起,四枫院家和其他两位大贵族家被做了单独的安排,他坐在九番队长和十番队长之间,这两位队长都属于沉默寡言型的,于是浦原也没有说话,一个人坐着,喝着酒,脸上虽然带着笑,但是那笑容并没有传到眼睛里.
蓝染虽然就瞄了他一下,但也敏锐的感觉到了笼罩着浦原的那份压抑的感觉.
果然是因为之前市丸调查出来的那样东西么,蓝染最近看到的浦原,都是一份闷闷不乐的样子,和以往的他大相径庭,以前浦原虽然不像京乐那般不受拘束的豪迈放荡,但也是个开朗幽默的人,会变成现在这种忧郁青年的样子,看来那东西的强度和影响力度,远比蓝染他和市丸所估计的要强上的许多.
“忽右介?”京乐调笑完浮竹,一转头看见自己的学弟带着奇怪的微笑在发呆.
“恩?”蓝染回过神来: “京乐队长,怎么了?”
“没什么.”京乐笑笑,他觉得蓝染刚才所露出来的微笑和平时的似乎不太一样,不过他一时间也分辨不出究竟哪里不一样.
“你的酒已经喝干了.”他说着,又给蓝染满上酒.
这时候蓝染旁边坐的卯之花队长突然说道.
“对了,虽然在这种时候这么问有点失礼,不过,朽木夫人貌似不是静灵廷的人吧?”
蓝染附和着点点头,他也觉得自己并没有在廷里见过这位朽木绯真,不过毕竟他没有看过全静灵廷的人,也不好随意下论断.
“这个啊.”京乐插话道:“绯真夫人,就是之前大家都在传的那个朽木队长的春天啦.”
“京乐队长怎么知道呐?”卯之花问道.
“这不是很明显嘛,朽木白哉是谁啊?尸魂界第一的活冰山.这样的男人怎么会做三心二意的事情?之前那些事情仔细想想就很明显嘛,朽木队长的心上人在流魂街,现在这位绯真夫人,据说就是朽木队长从流魂街接回来的.”
“喔!”蓝染发出了一声感叹. “流魂街啊,相差的还真多呐.”
“说的不就是么,绯真夫人就是所谓的麻雀变凤凰吧.不过其实也没什么所谓,大贵族家的那些什么什么规矩,其实都是些自扰自束的东西,在真爱面前根本算不了什么啦. 更何况,朽木家是朽木队长当家,家主说什么,还不就是什么.”
“说的也是,不过真爱这种话从京乐队长你口中说出来还真令人有一种纠葛的感觉啊.”蓝染取笑道.
“说什么呐忽右介,我怎么就说不得真爱啦?”京乐佯怒的捶了学弟一下.
“什么怎么的京乐队长不是最清楚嘛,尸魂界第一的花心鬼.”蓝染说完,两个人又一起吃吃的笑了起来.
“而且.”浮竹这时候突然插话道: “我听说绯真夫人,是一个人品与性格都相当好的女性,和朽木队长也是相当的般配啊.”
“浮竹队长是怎么知道的?”卯之花问道,蓝染也带着同样的疑问的眼神看着浮竹,和京乐不同,浮竹一向是对八卦和传闻很迟钝的人,今次却突然说的这么详细,让他们有点不可思议的感觉.
“这个啊……”浮竹摸摸自己的头发,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因为绯真夫人在入门前,是被安置在志波家的,你们也知道志波家曾经是名门,这种安排是虽然是不太合理啦,但是十三番里有阶级的而且结了婚的,仔细想想也只有我家海燕了.而且之前一直是海燕的夫人在亲自照顾绯真夫人,我家海燕说他妻子对绯真夫人一直是赞不绝口呐.”
“赞不绝口啊.”卯之花的声音里略带着惊叹.
“只看外貌的话,也就是清秀再高一点嘛.”京乐借蓝染做幌子,怪失礼的又瞄了几眼朽木绯真.
“娶妻子怎么能只看外貌的。”蓝染说道,脸上一副正直和诚恳的好男人样:“当然是性格最重要啦,对不对,卯之花队长?”
卯之花正要点头,这时候却见市丸从对面走了过来。
“对不起,蓝染队长,我似乎喝高了一点吖,可以先走一步吗?”银头发的男人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只有微微染上酡红的脸显示着他的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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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跟主人说一声再走吧。”蓝染嘱咐道,市丸点点头,走到朽木家总管那边说了几句,便见对方带领着他走了出去。
“想不到市丸副队长酒量不深啊。”浮竹说。
“银他还年轻嘛,”蓝染微笑着说,“浮竹队长也少喝一点吧,还有卯之花队长。”
“喂喂,惣右介你怎么不劝我啊,你这样很偏心哎我说。”京乐故意做出一副不满的样子瞪着学弟。
“好好,京乐队长你也少喝一点,要知道一旦喝习惯了这种美味的酒,以后街口那家小酒馆的廉价烧酒可就入不了口啦。”蓝染忍着笑,也装着一副正经的脸说道:“这种酒可是比毒瘾还可怕哟,不过京乐队长啊,你错过了这一次,下一次可就没有机会喝了哦。”
他话刚落,卯之花等人就笑了出来,蓝染和京乐自己也忍不住的笑了。
整个宴会就在喧闹而且快乐的气氛中结束了,蓝染等人从朽木家的大宅子里出来的时候,早已经过了午夜,远方的天空甚至都有些泛白。

早春的空气中依然带着冬天陡峭的寒冷感,蓝染搓了搓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双臂,缩起了脖子和其他人众人道了再见,慢吞吞地走着,回到了自己的队舍。
果然如他所料般,市丸正窝在他房间的暖被炉桌里等着他。
“队长~你回来的还真早吖~”
蓝染从壁橱里找出来一件厚一点的外套,穿在了身上,在矮桌前坐了下来。
“我似乎跟你讲过了不要把柿子吃的到处都是汁,你难道忘记了吗,银?”
“没有吖~不过我等队长的时候很无聊嘛,谁知道你会回来的这么早。”
“算了。”蓝染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着笑的异常欢快的市丸,“于是你探到了什么?”
原来,之前在朽木家的宴会上,市丸的提前离去,并不是因为他喝醉了想回去休息,而是蓝染叫他趁着浦原在这边,去十二番那里再探一下情况。
“有吖~”市丸指指桌子上的本子,“都写在里面啦。”
蓝染将本子拿起来翻开,仔细地看着。市丸依旧趴在暖被炉桌里扒着柿子皮。
“不许把汁吃的到处都是。”蓝染眼睛盯着本子,警告着他。
“是啦是啦~~”
过了好一阵子,蓝染把本子合上。
“原来那个叫崩玉啊。”
“浦原队长还真是满会起名字的嘛,这名字和东西很相配吖~”
蓝染听他这么说,想起什么似的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很快又舒展开。
“你见过崩玉了?”
“实物嘛,当然没见着咯。崩玉似乎放在了只有浦原能开启的空间里。不过,我倒是找到了崩玉的外部构造图。”
“浦原开始做记录了?”
“嗯,写了一点点吧大概,我看到的只有一点点吖~也就是崩玉的样子,名称和简单的构成原理。”
当然,市丸本身对于灵子技术是一窍不通,那些原理虽然简单,但是他也完全看不明白。他只是尽责的完全把看到的东西誊写在自己的本子上。
“辛苦你了。离开的时候处理干净了吗?”蓝染有点不放心的问。
“当然,我怎么会傻到留下痕迹让人来查吖~”
蓝染满意的点点头,他的副队的各种行为虽然经常让他烦恼并且濒临抓狂,但是在正经事上却丝毫不含糊,十分值得信任。如果他能够经常做点正经事就好了,蓝染暗自的想。
这些还不够,远远不够,他想知道再详细一点的,比如崩玉的作用和使用方法。
不过,蓝染也不着急,她有的是时间和浦原慢慢的耗。更何况,他也有一些其它的事情要做。
“银,我之前去找资料的时候,发现一些满有趣的东西呐。”
“能让蓝染队长觉得有趣的东西一定很可怕吖~”市丸嘴上这么说着,一向眯着的眼睛却微微的睁了开来,隐隐闪着好奇和兴奋的光芒。
“嘛,可怕……”蓝染发出一声冷笑,“是啊,你说的对,那东西对于死神来说,得却可以称得上可怕。”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但是对于你我来讲,可是相当可爱的存在呐。”
“哦呀~我的好奇心已经被勾起来了,蓝染队长倒是干脆的告诉我吧。”
“你先给我从里面出来,把那些柿子汁擦干净了再洗洗手。”蓝染边说还边用手指指着,让市丸更清楚他说的是哪些‘柿子汁’。
“切切~外面很冷啊队长。”市丸啧啧的抱怨着,然而还是按照蓝染的要求爬了出来。等他清理干净以后,窗户外面,太阳已经升了起来,蓝染轻轻地吹灭了灯火。
“于是队长说吧说吧,你查到了什么东西?”
蓝染并没有立刻回答他,他看着市丸,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市丸也没有再催他,等了一会,蓝染开口道。
“银你知道死神的虚化这种事情么?”
市丸愣了一下下,随即说道:“不是很清楚吖~”
“死神本身的能力,是有界限的,这种界限虽然是绝对的,目前还找不到可以突破的方法,但是,却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扩大这个界限。”
“哦呀?听起来好吸引人吖~”
“死神的虚化,就是一种可以将死神本身的力量界限,扩大到一个相当的程度,从而进一步将死神的力量再提升。”蓝染说。
“虽然这种程度的扩大和提升不是我们最终要的结果,不过我们可以尝试从这里下手看看。”
“那,要怎么才能做到死神的虚化吖?”市丸问道,这个是个关键的问题,如果做不到那么说什么都只是空话。
“根据那个记录记载,死神的虚化需要死神本身首先处在一个濒死的状态下,然后召唤斩魄刀的力量,使自己进入自己内心的世界。”
“进入了以后?”
“这个嘛,那份记录里就说的不是很清楚了,貌似是要做一些突破自我的事情,然后成功了就从那个世界里出来,掌握了随时虚化的技巧,如果失败的话,那么就彻底的虚化,不能再变回死神了。”
“什么叫突破自我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蓝染摊摊手,他从来没有过记录上所说的濒死的状态,自然也不知道进入内心的世界和突破自我的世界是种什么感觉和情况。
蓝染想着,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别在腰上的镜花水月,是不是和领悟卐解的时候那种感觉差不多?还是怎样的……
市丸同时也在思考着,其实他并不是很理解蓝染的话,他虽然在小的时候曾经差点饿死过,但是那时候他还不是死神,也没有斩魄刀。所以他也同样不能体会和想象那种进入自我的世界并且突破的感觉。
一时间屋子里安静的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见。
打破这种安静的是屋子外面传来的嘈杂的声音,以及紧随而来的敲门声。
“怎么了?”蓝染问道。五番的队员拉开了纸门,低着头匆忙而又急切地说道。
“属下刚刚听到的消息,八番队的副队长去世了!”
“什么?”蓝染一瞬间睁大了眼睛:“你说仔细点。”
“是!今天早上十二番的队员出门的时候,发现八番副队长死在了十二番的后门。是被人用刀一斩而死!”五番队员正报告着,一只黑色的地狱蝶从门外翩然而入,停在了蓝染的手上。
“我明白了,你先下去吧。”
“是!”等队员把门关上以后,蓝染转头看向市丸。
后者微微的笑着。
“是我干的,没有办法吖被看到从十二番出来啦我。”
蓝染闻言叹了一口气。
“你啊,又给我找麻烦。总队长要集合全体队长开会寻找凶手哦。”
“放心吧蓝染队长,他们是绝对查不出来凶手的。”
蓝染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哼笑,市丸笑眯眯的看着他脱下了外套,换上了队长服。
“慢走吖队长~”
  
  
第五章完

[ 本帖最後由 喵bIII 於 2007-11-10 01:22 A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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